忽视了军人要有适应战场的‘特殊的胃’,进一步提高部队伙食保障水平

野战快餐的“胜战之问” ——对我军创新探索野战饮食快餐化保障的调查与思考
近日,陆军第75集团军某旅作为野战饮食快餐化保障试点单位之一,通过组织战备演练,检验多种保障方法和组织程序。李汉平摄
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。习主席深刻指出,打仗在某种意义上讲就是打保障。新时代,建设强大的现代化后勤,必须答好习主席的“胜战之问”。
初春的滇北马龙,草长莺飞,我军建制旅史上一场特殊的“战斗”在这里打响。“特殊”,缘于参与者是我军野战饮食快餐化保障试点单位,这场“战斗”对我军战场保障由生活型向打仗型转变具有风向标意义。正如有关专家指出,从吃上解决战斗力问题,不亚于一场自我革命。
问之一:战场上吃饭是谁的事?
今年2月,演习中“战斗”持续了3天,第75集团军某旅战士李渊晟和战友已连续吃了3天特种作战食品。然而,“战斗”还在继续,考验还在继续。
“指导员,野战食品黏黏糊糊的,现在真的没有一点食欲,能不吃吗?”李渊晟问指导员简友。
“你不想活命了?”简友大声斥问。
简友的责问源于5年前的一次抗震救灾经历。那年,简友带领官兵挺进云南鲁甸地震重灾区时,就是靠压缩饼干和几瓶葡萄糖支撑体力,完成了救灾重任。对关键时刻能保命的野战食品,简友有特殊的感情。
“野战食品肯定不如家常菜,但打起仗时不可能有热菜热饭,不好吃才要训练,这是生存的需要,战争胜利的需要,不是好不好吃的事。”简友说,现在旅里每月组织野战食品训练,就是让官兵慢慢适应野战食品,适应未来战场需要。
对于简友的观点,陆军研究院特种勤务研究所野战军需研究室专家王万平认为,野战食品以补充能量为主,体积小、能量密度高是最重要的标准,所以口感上相对差些。任何食品连续吃几天,接受起来都会比较困难。
在王万平看来,各国的野战食品都存在口感与能量的矛盾,“不好吃”几乎成为各国野战食品的代名词。尽量让其可口,是科研部门的事,不是部队的事。
“战场上吃饭历来不是自己的事!战场上,官兵的身体不属于自己,而是属于军队。”陆军勤务学院教授龚战胜指出,从远的看,红军长征途中挖草根吃树皮是中国革命的需要;从近的看,上世纪60年代,新疆军区神仙湾边防连开展“吃饭比赛”,体现的是戍边官兵使命高于天的责任担当。一些官兵认为吃饭是个人的事,把战场上的吃与平时的吃混为一谈,这个观念必须转变,要把战场上的吃作为提升战斗力的任务来完成。
问之二:怎样练出军人“特殊的胃”? 问:好吃吗?
答:吃一天还行,第二天就不想吃了。
关于野战食品的提问,不少官兵这样回答记者。
“官兵感觉有的野战食品不好吃,是因为用过日子的标准品味,忽视了军人要有适应战场的‘特殊的胃’。”第75集团军某旅保障部部长任友总告诉记者,野战食品有热量高、易携带、营养均衡等特点,符合战场需求,但在口味上的确比不上餐桌上的饭菜。
“这次连续3天不见一滴热水,有的官兵受不了,说明我们对‘特殊的胃’,训练不够!”任友总说。
“有的战士讲,没有热汤咽不下去饭。连野战食品都不能吃?还能打仗吗?打起仗来,谁给你烧热汤?”多年从事后勤保障的任友总说,“四菜一汤”在营区保障没问题,但军队是要打仗的,吃惯了热饭热菜的胃,上战场怎么办?能不能尽快适应?这些都是对战斗力的考验。
电视剧《士兵突击》中,许三多怀揣两个煮熟的热鸡蛋,被侦察直升机发现,热源是“祸首”。在某旅组织的一次夜间侦察对抗中,一名战士随身携带一壶温水,潜伏快结束时悄悄打开喝了一口,结果热源影像数据被对方热成像仪和激光测距机牢牢锁定,导致对抗失败。
对此,国防大学联合勤务学院教授唐斌认为,军人的胃和老百姓的胃是不一样的,军人的胃是特殊的胃,特殊的胃要靠训练,既训练生理心理的适应能力,还训练顽强的意志品质、不屈的战斗精神。在朝鲜战场上,志愿军指战员靠一把雪一把炒面支撑体力,赢得战争的胜利,靠的正是坚强的“胃动力”。
拿破仑有句名言:“部队靠胃行军”。唐斌认为,军人的适应能力决定战争的持续能力。练就军人特殊的胃,必须从重塑官兵饮食结构,从习惯吃野战食品开始。
“吃饭”成为全军共同训练课目。采访中,部队领导告诉记者,军委有关部门对这项工作进行了专题部署。野战食品训练列入军事训练大纲,进入年度军事训练计划,写入军事演练方案,纳入训练督查范围,部队结合野外驻训、军事演习和重大军事行动开展野战食品适应性训练,各级机关都要训,作战部队每年至少组织一次连续7天的实吃实训。
问之三:怎样进行“吃”的革命?
哪些地方可以吃热食,哪些地方不行,如今都有明确区分。午饭时间到了,记者转了一圈,没见一缕埋锅造饭的炊烟。正在纳闷之际,任友总把记者请进帐篷,端出一盒热气腾腾的鱼香肉丝盖饭。
“尝尝,看看比饭馆的味道如何?”没火没电也能吃上热食?记者左看右看也没找到热源,最终在饭盒底部发现了一块烟盒大小的灰色固体。任友总告诉记者,这种加热包,浇几十毫升清水,10分钟就能加热预制饭菜包,看似不起眼,却解决了大问题。
引进快餐盖饭一小步,保障模式改革一大步。新技术威力在战场初显。
“在准备战斗阶段,让地方优秀餐饮企业担当战场‘火头军’,制炊时间大大降低,既减轻了部队保障压力,又提高了官兵饮食质量,对军队后勤来说,省时省心省力,着实是一场饮食革命。”第75集团军某旅领导说,以前演训活动,各种保障从头到尾都靠部队自办,累不说,还影响战斗力。
“俄罗斯演习部队走到哪里,后方往往有一帮大婶在做饭;美军在战场上实行社会化保障已成为一个产业。在这方面,我们必须改革。”谈到保障模式改革,陆军勤务学院军需采购系专家钟飞深有感触。
改革出动力,竞争出活力。目前,一个“军委制定标准、部队提报需求、地方加工配送、军地联合前送”的野战饮食快餐化保障链条正在形成。野战食品、野战饮食装备器材科研向社会开放,9家地方企业的各种餐谱,顺利通过国家科技部组织的军地专家联合评审验收。有关负责人表示,一个迈向新时代的战场饮食保障新模式已然开启,全军上下向“吃”要战斗力的变革正在持续推进。

未来作战,要求军人必须要有适应战场“特殊的胃”,不允许以平时的标准、口味衡量野战饮食。“四菜一汤”在营区保障没问题,但军队是要打仗的,吃惯了热饭热菜的胃,上了战场显然就难以适应。

20世纪70年代,我军研制了以压缩干粮、脱水食品和罐头为主组成的第一代野战食品。20世纪80年代,我军考虑战场饮食保障的实际需要,分普通单兵食品、普通集体食品、边防巡逻食品、坦克兵食品四种食品开展第二代野战食品研究,初步形成陆勤野战食品系列,保障了陆军不同兵种的需要。

军人“特殊的胃”要靠平时训练来适应,既训练生理心理的适应能力,还要训练顽强的意志品质、不屈的战斗精神。在朝鲜战场上,志愿军指战员靠一把雪一把炒面支撑体力,赢得战争的胜利,靠的正是坚强的“胃动力”。

再次走进老部队,“50后”老兵李昌健感受到翻天覆地的变化。午餐的“六菜一汤”让李昌健一度以为,是上级特意为了他们的到来加了餐。

海湾战争结束后,美国军事记者就把军粮列为“打败萨达姆的十佳武器之一”,认为它“有效鼓舞了联军将士的肚皮”。由此可见,对现代化军队来说,“吃”是一件不容忽视的大事。

■从不锈钢盆到分餐盘,从“大锅饭”到“卡路里”

一方面,要加强野战炊事技能训练,确保炊事员精通野战饮食技能,高效制作“战地快餐”;精心调剂伙食,根据战场环境和人员体力消耗情况,提供营养全、能量足的野战饮食;坚持一切从实战需要出发,练就过硬保障本领,以持续的饮食保障能力提高部队战斗力。另一方面,要充分借助社会保障力量,采取成品、半成品加工配送的方式,形成快捷高效的野战饮食保障链条。

“现在是该吃啥吃啥,菜式跟着食谱走。”陈俊良向老兵介绍说,“如今连队的早餐品种丰富,新增了炒饭和面条,还配有小炒菜……每天保证牛奶、鸡蛋、玉米供应,午餐晚餐‘六菜一汤’,有鱼有肉有水果。”

部队官兵常讲的一句话是:好的炊事班班长顶半个指导员。说的是饮食保障对鼓舞士气的作用。然而,科学实验表明:人在极度疲劳的状态下,容易产生厌食情绪。

起初,一些官兵吃不上热食,直呼受不了,旅领导语重心长地说:“野战食品口感不如日常饭菜,但打起仗不可能有佳肴美味、热菜热饭”“伙食保障条件越来越好,‘吃’的训练也愈发重要”……

今天的训练是明天作战的预演。向“吃”要战斗力,就要求我们必须按照打仗要求搞好野战饮食保障,本着对战斗力负责的态度,把战场上的“吃”作为提升战斗力的任务来完成。

走进该营健身器械场,利用业余时间进行塑身训练的官兵大有人在,就像王俊义说的“练出一身肌肉才最酷”。

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是,当前实战化训练中,有的部队不大重视野战饮食保障训练:有的平时练得少,炊事技能差;有的精细化不够,食物能量不达标;有的实战意识、敌情观念不强,对战时饮食保障的困难性估计不足;还有的感觉野战食品不可口、不好吃,不愿吃。

■解放军报记者 赖瑜鸿 通讯员 毛国峰

眼下,部队遂行多样化军事任务已成为常态,时常处于高强度、高负荷和恶劣环境之中,官兵常常会出现食欲不振等情况,极易造成非战斗减员,影响战斗力。

“吃”已成为全军共同训练课目。今年,军委有关部门对这项工作进行了专题部署明确:野战饮食训练列入军事训练大纲,进入年度军事训练计划,部队结合野外驻训开展野战食品适应性训练,作战部队每年至少组织一次连续7天的实吃实训。

电视剧《士兵突击》中,许三多怀揣两个煮熟的热鸡蛋,被侦察直升机发现,热源是“祸首”。在某旅组织的一次夜间侦察对抗中,一名战士随身携带一壶温水,潜伏快结束时悄悄打开喝了一口,结果被对方热成像仪和激光测距机牢牢锁定,导致对抗失利。

为保证上级规定的“每人每天1.5斤蔬菜、1两肉、1两禽鱼蛋、1两豆制品、1两动植物油”的食物定量,连队大力开展农副业生产。

原标题:向“吃”要战斗力

盛夏时节,第74集团军某旅四连迎来了17位从四面八方回到连队“探亲”的老兵。

今年初,新下发的《关于调整部队基本伙食费标准的通知》,再次上调官兵基本伙食费标准,官兵的训练生活有了健康科学的营养保证,大家关于“吃”方面的获得感说也说不完。

记者:请介绍一下我军野战食品的发展情况。

三级军士长古官华认为,从吃上提高战斗力,不亚于一场革命——

■老兵回营,发现连队日常伙食比当年“加餐”还要丰盛

今天,随着陆军新型合成营的应运而生,随之而来的是保障模式的调整——炊事员归属营部编制,昔日“火头军”正式嵌入合成保障体系。

从一个馒头开始,李昌健和老兵们拼凑起脑海中的“伙食记忆”。

为了加快推进野战饮食快餐化保障,我军重塑野战饮食保障体制机制和饮食结构,加速探索“快做、快分、快送、快吃”、具有我军特色的野战饮食快餐化保障模式,推动饮食保障由“生活型”向“打仗型”的革命性转变。

全军部队官兵伙食费标准不断提升。今年初,《关于调整部队基本伙食费标准的通知》出台,对伙食费灶别标准、过节伙食补助费标准及伤病员、疗养员伙食标准进行了调整,明确文职人员伙食费标准,进一步提高部队伙食保障水平。

在南沙华阳礁,随着远海冷链运输保障能力的提升,官兵每天都能吃上新鲜水果,第一代守礁人“靠压缩饼干、罐头过日子”早已成为历史。

今天的军营餐桌,“六菜一汤”已成标配,鸡蛋、牛奶、水果天天见。随着野战给养单元、新型野战快餐的推行,“军字头”饮食保障逐步向野战饮食实战训练延伸……

四连连史馆的老照片很能说明问题。在“温饱型”伙食条件下,老一辈连队官兵颧骨突出、肩膀瘦削。如今科学训练加之合理膳食搭配,练出“T”型身材、提高军事素质,成为新时代官兵的青春梦想。

改革开放以来,随着市场放开,物资供应更加充足,我军对伙食保障的要求从满足温饱走向提高质量。同时,加快硬件条件建设,推行集约办伙模式和军营“厨房革命”。

负责人:新中国成立前,我军没有统一制式的野战食品。各部队根据实际情况,自制炒面、炒米等便于携带的食品。20世纪50年代初期,军需科研人员以抗美援朝中广泛使用的炒面、炒米等为主要原料,通过机械压缩和调整配方,试制出我国第一代压缩饼干。这一阶段的野战食品品种少、口味单调,不耐贮藏、易于变质。

数十年来,我军多次调整食物定量标准、优化膳食结构,增加动物性食物品种和数量,各类食物营养摄入量精确到“克”……部队餐桌从“粗放型”向注重营养、“卡路里”摄入的“精细化”转变。

年逾古稀的吴立香,对那段日子记忆犹新:“那个年代饥一顿饱一顿是常态,吃上一个白面馒头能高兴好几天,地里的红薯叶还没长大就被摘了。”

忽视了军人要有适应战场的‘特殊的胃’,进一步提高部队伙食保障水平。70年光阴荏苒,我国经济高速发展,社会生产力水平显著提高。2019年,我国夏粮总产量达2835亿公斤。品种多样的蔬菜鲜肉走上国人餐桌,反季节蔬菜瓜果也成餐桌“常备”。物质的极大丰富带来饮食结构的变化,这些变化也深刻影响着军队饮食保障。

在二营食堂展板公布的一周食谱上,每一餐菜品的“营养配比”一目了然。

昔日一间房的“连队食堂”,成了如今一栋楼的“营食堂”;昔日烟熏火燎的厨房,成了现代化操作间,燃气灶、压面机、蒸箱等炊事设备一应俱全……70年伙食保障模式更迭,看得见摸得着。

20世纪90年代以来,我军军用食品的研制步伐进一步加快,逐渐形成以单兵食品、集体食品和军用功能性食品组成的第三代野战食品。军用功能性食品主要有军用全营养粉、军用体力恢复剂、抗缺氧食品、军用泡腾饮片等。

“以前有啥吃啥,连队食谱跟着季节走。”黄志祥记得,有一年夏天,全连一个月都在吃葫芦瓜。南方部队冬天还能吃到绿菜,黄志祥表哥服役的驻辽宁某部队,整个冬天吃的都是萝卜、土豆、大白菜。

“不同课目训练强度不同,不同阶段官兵身体营养需求有异,在‘精准度’上做文章,才能真正吃出战斗力!”任刚笑着说。

利用野战给养器材制作热食。

“部队再不用养猪种菜了,官兵们练兵备战的气氛更浓了,动力更足了。”任刚说。

目前,我军正在加快研发新型野战食品,研发配备集成高效饮食装备器材;推行符合实战要求的保障模式,制定配套野战饮食快餐化保障标准和办法;全面融入实战化军事训练,探索建立军民融合保障机制。

在高原雪野,西藏军区某边防连餐桌上,摆着青椒、小油菜等新鲜蔬菜。老连长王德丰在微信中看到老连队的新变化,含着眼泪说:“我们当年吃脱水蔬菜和罐头,这份苦今天的娃娃们再也不用吃了!”

为保障官兵就餐安全、卫生,倡导分餐制、自助餐等文明健康的就餐方式,建立食品安全管理的各项规章制度。为聚焦“保障打赢”要求,军需专业科研人员结合部队实际需求,在野战食品、饮食装备器材、伙食管理信息化等领域开展研究,并将研究成果应用于部队。

近年来,我军试验推广由通用单兵食品、组合式集体食品、特种作战食品组成的新一代军用食品。通用单兵食品主要是供全军作战部队使用的餐份化食品,由多个餐谱的单兵即食食品和单兵自热食品组成。

这些变化,体现在驻守祖国大江南北的各个部队——

“早中晚三下菜地,种菜喂猪人人都会。”陈成回忆说,当时每个排都有自己的菜地,每天都要侍弄菜地;全连养着猪羊鸡,还有人因为养猪养得好立功受奖……

70年光阴荏苒,我国经济高速发展,社会生产力水平显著提高。2019年,我国夏粮总产量达2835亿公斤。品种多样的蔬菜鲜肉走上国人餐桌,反季节蔬菜瓜果也成餐桌“常备”。物质的极大丰富带来饮食结构的变化,这些变化也深刻影响着军队饮食保障。

一次全师综合演习,陈成担负“敌情”侦察任务,他靠着2块压缩饼干,巧妙伪装后埋伏在蓝方纵深阵地前一整天,为指挥所提供情报。演习结束,炊事班专门给他做了一碗鸡蛋面补充营养……

今年初,听说伙食费标准提升的消息,教导员任刚高兴极了,他连夜带人筹划全营新食谱的制订——“早餐重营养、午餐重质量、晚餐重调剂。一定要依据训练计划、官兵身体状况,对食谱进行针对性调整。”

今年,旅队全面推开野战饮食实战化训练——营连每月必须有3天不生火不做饭,一日3餐只吃野战食品、喝凉水。

负责人:2018年10月30日,《加快推进野战饮食快餐化保障实施方案》下发。这是重塑战场饮食保障体制和饮食结构,构建具有我军特色的现代野战饮食快餐化保障体系的重要标志。

“过去用不锈钢盆盛菜,如今人手一个餐盘。”聊起部队伙食变迁,老兵黄志祥感慨不已。

回顾军营伙食变化,许多老兵都会由衷地说出两个字——知足。1992年,老兵王星辰入伍到了某连队,他印象最深的是:“入伍第4年开始,每天早上都有鸡蛋吃。”有趣的是,去年新兵刘书行到了连队,他有了“幸福的烦恼”——“部队伙食这么好,长胖了可咋办?”

今年8月,四连上等兵王俊义在演训场立下奇功。实兵对抗演练,王俊义通过“3换伏击阵地,毙敌13人”,成功在侧翼牵制“敌方”进攻,为对抗演练胜利作出贡献。

那时,边境自卫反击作战的硝烟还未完全散去,连队部分官兵参与了其中的一次战役。一位从前线下来的老兵告诉陈成,他在战场就靠饼干、罐头充饥,能吃上一次蔬菜都算运气好……“和冲锋在一线的战友们相比,我们在后方的同志就更没有理由对伙食挑挑拣拣了。”陈成说。

小小军营餐桌,浓缩时代变迁。一张张“军字头”食谱,记录下我军后勤保障能力逐步提升的时代印记。今天,就让我们走进第74集团军某旅,跟随回营老兵一起回忆军营“食”代变迁。

野战饮食训练。

经过2次征兵考核,李昌健圆了军营梦。李昌健记得,他在部队的第一顿饭吃了6个馒头。那会儿早餐天天就着咸菜喝稀饭,馒头一周吃三次,每次都被吃个精光。逢年过节伙食最好,连队热热闹闹地杀猪宰羊,让官兵们“打牙祭”。

“食”代变迁:回望军营盘中餐

往事并不如烟。

“早餐有三白,午餐有双椒。”陈成介绍,当时大家把早餐白馒头、稀饭、萝卜称为“三白”,午餐的红椒、青椒称为“双椒”,每顿饭都能吃上“零星”肉片,虽然没啥油水,但吃饱饭已不成问题。

20世纪五六十年代,一线官兵通过开荒生产、养猪种菜等方式实现自给自足。曾在北疆边陲当兵、如今已年逾八旬的老兵王峰锐回忆:“当时部队的饮食保障品种单一,白菜、萝卜、土豆是主要食材,主食多为用小米面、玉米面蒸出来的窝窝头。”

抗美援朝战争时期,志愿军官兵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,后方“男女老少齐动手,家家户户炒炒面”。硝烟弥漫的战场上,志愿军战士“一把炒面一把雪”,一个苹果轮着吃。

明天野战饮食保障到底啥样?

请关注今日出版的《解放军报》的详细报道——

■从“生活型”向“打仗型”转变,野战饮食训练列入军事训练大纲

舌尖上的“军味”——本报记者就军队饮食保障发展专访联勤保障部队供应局负责人

今天的部队饮食保障,正在从“生活型”向“打仗型”转变。“正因为不好吃,所以才要训练,这不但是生存需要,更是作战胜利的需要。”陈俊良说。

“当年营养跟不上,身上却有使不完的劲儿。”昔日“2块压缩饼干”的故事,至今让陈成津津乐道。

20世纪70年代初,物资相对匮乏,地方粮食蔬菜等生活必需品都是凭票定量供应。李昌健在农村长大,家中兄弟姐妹五个,小时候最大愿望就是天天有肉吃。长大后,李昌健一心想到部队锻炼:“军人保家卫国,当兵光荣;另外,部队待遇不差,到了部队不挨饿。”

从20世纪70年代起,这批老兵会不定期回“家”看看。他们把最美好的青春年华留在军营,这里也留着他们一生珍藏的回忆。

李昌健记得,当年《中国人民志愿军战歌》是官兵开饭前唱得最响亮的一首歌。“雄赳赳、气昂昂、跨过鸭绿江……”他说,吃饭前想想前辈们在朝鲜战场“一把炒面一把雪”,心里就特别知足。

负责人:红米饭南瓜汤,野菜充饥志越坚……这些在歌曲和文学作品中常见、人们耳熟能详的特殊食谱,见证了我军革命战争年代的艰苦岁月。

共和国成立之初,物资匮乏,吃饭是个大问题。

“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。”部队饮食保障是保障打赢和服务部队的基础性工作,关系官兵身体健康和切身利益,关系着部队凝聚力和战斗力。

随着我军日益发展壮大,部队给养保障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,饮食内容从极度匮乏到日益丰富,保障理念由生存温饱到健康科学,饮食环境从粗糙简陋到更加舒适,炊事工具从
“埋锅造饭”到系列化的饮食装备。

■潘仲齐 雷国鸿 本报特约记者 程锡南

一次野外驻训,战斗间隙,陈俊良和战友们通过食用野战食品补充能量。在生疏地域,他们自己挖灶做饭,依靠携带食材保证饮食供应。

全军部队官兵伙食费标准不断提升。今年初,《关于调整部队基本伙食费标准的通知》出台,对伙食费灶别标准、过节伙食补助费标准及伤病员、疗养员伙食标准进行了调整,明确文职人员伙食费标准,进一步提高部队伙食保障水平。

记者:请介绍一下建军以来,我军给养保障发展变化。

今天的军营餐桌,“六菜一汤”已成标配,鸡蛋、牛奶、水果天天见。随着野战给养单元、新型野战快餐的推行,“军字头”饮食保障逐步向野战饮食实战训练延伸……

这样的伙食状况,一直持续到改革开放后。老兵陈成1987年来到连队,那会儿刚好碰上“斤半加四两”的伙食改善期。

陈俊良也有期待:“我们与外军联训发现,他们的战场饮食社会化保障已成为一个产业。在这方面,我们基层官兵期待新时代的战场饮食保障能迈出更大的步伐。”

今日官兵餐桌。

图片 1

与陈成有所不同,王俊义携带“09式单兵自热食品”参演,连队还为他“加餐”——2个鸡腿;当年陈成身高1.7米,体重51公斤;如今同样身高1.7米的王俊义,体重有64公斤,是个实打实的“肌肉男”。

翻开该营食谱,为了“吃得科学、吃得营养、吃出战斗力”,任刚和司务长可没少想办法——高温条件下进行高强度训练,餐食相应增加黄瓜、绿豆;夜训期间,炊事班组织安排夜宵;新兵入营,主食及高蛋白食物供应量相应增加……

连长陈俊良笑着说:“这就是连队官兵的日常伙食标准。”那天,李昌健特意要了一个白面馒头。咬了一口,这位64岁的老人笑得开心极了。

随着国防和军队改革的深入推进,该旅实现从传统步兵师到新型合成旅的转型。新的作战编成,新的武器装备,部队遂行多样化军事任务成为常态。野外训练场上,官兵时常处于高强度、高负荷和恶劣环境之中,如何向“吃”要战斗力,成为新的时代课题。

进入21世纪以来,我军后勤保障条件获得明显改善。在满足温饱、质量要求基础上,部队伙食管理更加注重健康、营养,修订完善给养供应标准,提出建设现代军营饮食文化的目标。

军人的适应能力决定战争的持续能力,未来部队饮食保障,必须重塑官兵饮食结构,从习惯吃野战食品开始。

几十年过去,全军官兵伙食费标准从每天几角钱涨到数十元,伙食保障标准也由“吃得饱、吃得好”向“讲科学、讲营养”转变。

新中国成立之初,国家百废待兴,我军伙食保障首次实现国家统一标准、统一供应。为帮助国家度过困难阶段,我军发挥“生产队”作用,通过发展农副业生产减轻国家负担。

记者:随着部队练兵备战深入推进,我军正在加快实施野战饮食快餐化保障,请介绍一下基本情况。

给养供应模式也在变革。近年来,随着全军后勤社会化保障模式的推进,旅队全面取消营连农副业生产活动,昔日镌刻着老兵们“迷彩记忆”的菜地、猪圈,正在被一个又一个野外训练场取而代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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